大概是酒店spa的薰衣草精油起了效果,蔡嘉澍的脑子逐渐放空,没等到太阳完全浸没在海平面之下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轮新月高挂在漆黑的夜空。
蔡嘉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原本应该窝在自己怀里的包子不见了,心中一惊。
不会从阳台掉下去了吧?!
应该不会啊,他事先确认过这阳台围栏的高度足够,凭包子那四条小短腿根本不可能跳下去。
难道是被鹰叼走了?!
蔡嘉澍吓得瞬间清醒,一下子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着急地四处张望。
身后传来移门被推开的声音,蔡嘉澍回头,看见是汤泰宁正从里面走出来。
“你醒……”看到蔡嘉澍慌张的模样,汤泰宁也跟着紧张,问,“怎么了?”
蔡嘉澍着急比划着:“包子不见了!我刚才抱着它睡觉的。”
汤泰宁听后面部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他把手忙脚乱的蔡嘉澍一把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它跟我爸妈出去了。”
“啊?”蔡嘉澍不可置信,“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汤泰宁单手捧起他半边脸颊,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笑盈盈地说:“在你睡得流口水的时候。”
原来,刚才汤泰宁和父母看完朋友回来想要叫蔡嘉澍一起去吃饭,看见他在阳台沙发上窝着睡得很熟,就连包子从怀里钻出来了都没有发现。汤泰宁的父母认为是他一个人带包子玩了一天太累了,于是让汤泰宁别叫醒他。
“叔叔阿姨带包子去吃海鲜大排档了?”
确认包子没有摔下楼也没有被鹰叼走,蔡嘉澍放松下来,把下巴架在汤泰宁的肩膀上,脑袋撒娇似地晃来晃去。
“嗯。”汤泰宁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问,“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累?”
蔡嘉澍嘟嘟囔囔,“能不累吗?陪儿子在沙滩上挖了十几个坑……”
“辛苦。”汤泰宁说着,用胳膊紧紧搂住他,两人颇有默契地在原地晃了两下。
“嗯,是辛苦。”蔡嘉澍赞同地点点头,“所以我下午去做了个spa犒劳了一下自己。”
汤泰宁轻轻笑了一声,温柔地用手指梳理着蔡嘉澍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你倒是挺会享受。”说着,他嗅了嗅鼻子,“怪不得身上那么香。”
蔡嘉澍嘿嘿笑了笑,说:“可惜他们今天已经约满了,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要不然你也该去试试。真的很舒服!”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伴随着汤泰宁的感慨,蔡嘉澍感觉到搂着自己的那双胳膊突然又收紧了些,而原本有规律温柔扫过自己脸颊的呼吸也好像变得急促起来。
“汤泰宁,你……”海岛穿着的单衣根本掩盖不住剧烈搏动的心跳,更何况两人如此紧密地抱在一起,蔡嘉澍彻底醒了。
汤泰宁没有回答,只是在他的肩颈上来回咻闻,搞得蔡嘉澍一阵瘙痒。
瘙痒的当然不仅仅是皮肤。
蔡嘉澍仰起头,眼里是那一弯挂在漆黑夜空里的新月,肩颈裸露的皮肤上则正如前几天那场阵雨中硕大的雨点不断落在身上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感官更集中一些。
“叔叔阿姨大概多久回来?”
“大概……一个多小时……”
“那还不抓紧时间?” “你不累了?”
“我……唔——”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嘴巴就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看来某人也已经认识到,这满打满算一个小时的放纵的时间并不怎么富裕,一秒钟都不该被浪费。
蔡嘉澍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休息够了,spa的放松和一下午的小睡足以让他应对接下去区区一小时的战斗,但他还是低估了某人。
岸边的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白天沙滩上被挖得无论多么深不见底的洞穴一瞬间都被填满。
蔡嘉澍眼中的那轮新月时而清晰,时而散发光晕,时而又如同炸裂开在眼前只留下一片惨白……看来这几天抓耳挠腮的并不只是他。
他在四十五分钟的时候就开始求饶,但某人这次并不想听话。
“可是,你让我抓紧时间的,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