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脚步声也远去了。
极大的羞耻下,他弓起腰,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出来。
全部的感官都空白了几秒,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清空在舔舐着什么。
月彦:“……”
就。
他什么也看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看到清空的表情。腿上传来的湿润触感让他夹紧了,月彦才发现自己小腿都挂在清空肩膀上了,谁知道刚才被摆弄成什么样子。
他昏头昏脑,一时间什么也不想说。
直到他想起最开始清空说的话。
“你要实现我的愿望……?你真可以让我获得和你一样的力量?”
清空:“我会尽我所能去实现。我想你的愿望应该是两个,力量和长寿,后者实现起来简单,前者……我还没有想到安全的方法。”
月彦:“嗯……”
这算是好消息了。
他松了力,也不想吭声,只觉得困倦得不行。
“相应的,我要你提供食物。”
“……”
“刚才你应该也没感到难受吧?”清空问,“在抗拒什么吗?”
怪物根本无法理解人类的羞耻心。
羞恼的同时,月彦觉得奇妙:“你的食物,是那种……?”
“是。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给我你的血肉。不过我需要的量会比较大。”清空叹气,“你愿意吗?”
月彦自然是不肯的。
吃他的血肉,那不就等于把他全吞了吗?比起这个,还是……还是那种勉强能接受。
他深呼吸几次,终于是答应下来。
“我只能给你这个。”
清空高兴道:“那就好。”
……
又过几次,月彦父亲病逝了。
清空也没能救回来。
葬礼办得声势浩大,持续了几日。不出意外的话,月彦将继任成为家主。
清空多少有些萎靡不振。虽然已经下定决心,未来不当医生了,可是有病人在他手底下离世,还是令他不快。哪怕是病人自己的寿命差不多到极限了。
他前几日确实没怎么好好治疗病人,一心全放在月彦身上。
清空有些自责。
葬礼按规矩请了不少僧侣做法事超度,许多事情都需要月彦去处理,因此清空这几日都没见着月彦。
清空无所事事地闲逛,作为宾客,留在月彦家。
他有点想回自己家了。
在这里他昏昏欲睡。
清空想爬上屋顶晒太阳,结果人太多,连屋顶都有人关注,实在是烦恼。
他只能躲进后院,在树梢上小憩。
不知道休息了多久,有人从树下路过,窃窃私语:“我听说,是大少爷亲手害了他父亲。”
“前段时间家里不是闹诅咒吗?我看也是……”
“十几年的病,忽然就好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不会是养邪祟了吧?”
清空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他算邪祟吗?
考虑到月彦的风评,大邪祟从树上跳了下来,把谈话的两人催眠了:“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说法?”
两人如实回答。
清空一听,发现这说法不是一个两个人传出来的,而是不少人都有这个猜测。好像人人都相信月彦会干坏事——这可真奇怪。
清空觉得月彦人超好的。
他摇摇头,还是打算去找一下月彦。
月彦倒是不难找。因为葬礼的缘故,他穿着一身深灰的素服,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点悲戚,看着有些柔弱。
清空:“我有事要和你说。”
月彦一顿,忍不住环顾四周:“现在?”
“对。”
“你……”月彦好像有些微妙的不高兴,但终究答应了,“你跟我来。”
清空跟着他到了一个空房间,把听见的闲言碎语说了一遍。
“原来只是这事。”月彦无所谓道,“不用管。”
他还以为清空要……
月彦:“你下次听到这种,帮我个忙,把他们杀了,再吃了,这样你也能填填肚子。”
清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