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让你认清一下自己的处境。”
清空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举到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手指出血好像还是太慢了。
他垂眸,触肢生长出来,前端膨胀如花蕾,很快便吐出大团大团的液体,落在地上。这些液体和他的血液不一样,迅速地蒸发了,散发出甜腻腻的气息。
清空:“……”
“不好意思,弄错了。”他下意识看向羂索。
羂索比他更熟练,已然打开门,捂着口鼻逃跑了。
清空只好挤了挤,把真正的血液挤出来。
落在月彦脸侧。
月彦的鼻翼翕动了一下,精准地从甜腻的气味中捕捉到了食物的味道。竖瞳猛地放大了,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只剩下边缘一圈细细的阴红色。
“这么屈辱的姿势,”清空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也还是能感到饿、想要进食吗。”
月彦:“……”
屈辱。
可是……他根本没吃饱。
好饿、好饿……
“回答我。”清空说。
月彦的嘴唇动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饱含怨念的声音:“杀了你……”
清空伸手卡住他的牙齿。
手指摸到了那两颗尖尖的犬齿,他触碰到牙床,指尖探入,按了按舌面。
用力捏住舌尖,直至扯出唇瓣。
“诚实一点吧。”清空平静地说,“你看,你现在发生的变化,自己都无法控制,哪怕被压在地上,心理感到耻辱和愤怒,却还是感到饥饿,无法压抑的饥饿,对吗?”
月彦被他说中了,没吭声。
清空松开捏着他舌尖的手。
月彦轻轻咳了声:“没有。”
“是么。”清空捻了捻手指,湿漉漉地压在月彦唇角,“唾液都溢出来了。”
“……”
“你想要永远这样吗?变成无法控制自己本能的野兽。”
这不都是你害的吗?
月彦感到愤怒,不是清空逼迫,他怎么会沦落到这样。何况要是清空不在、来晚一点,他早就吃饱了。
清空观察了片刻,大致摸清楚了月彦理智的极限。
他准备再逼一逼。
虽然没试过,但月彦自愈,应该需要大量的能量。他自己愈合伤口也这样。
他打量着月彦。
月彦无端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他仰起头,气势也没那么足了,试探地问:“你要……做什么?”
清空:“……不知道。”
他看了眼月彦,放下了刚才的想法。蹲下,将人扶起来:“难受吗?”
月彦:“……”他现在就是很疑惑。
清空又问:“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月彦:“……?”
当怒火渐渐消退,他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发热。吃了药变成这种模样后,他的体温便降低了许多。但是现在,他又开始出汗了。
热度集中起来,他往下看了一眼。
竟然、竟然在被羞辱的过程里……
他一直卧病在床,身上只穿着寝衣,后面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有好好穿衣服的机会。月彦注意到清空在看,恼到无法思考,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空没躲。
也不需要躲,触手扯住月彦的手臂。
他忽然想到一个不那么残忍,也可以消耗月彦体力的方法。
清空轻声说:“我帮你。”
触手卷上去。
……
半个晚上过后。
月彦已基本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力气,起初他并不觉得痛苦,但时间一长,便觉得自己完全陷入到了无穷无尽、看不到的地狱里,只有纯粹的折磨。
往哪逃都是触手。
他已然哭都哭不出来了。
清空陆陆续续问了他好多问题,他基本上乱答。
清空:“饿吗?”
“饿。”月彦声音沙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