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明天咨询过其他班的护卫们,一般都是左右护□□流守卫讲台环境的,但到了三班成了他一枝独秀。
他试图与刘泽协商,刘泽羞涩地拨开厚厚的刘海看他,明天,对不起,我不知道。课间我来好吗?我家有些远,早晚你来吧。
好吧。郁明天向来好说话,但这样一来他上学就得早来一会儿了,刘泽牺牲了课间休息收拾讲台,他牺牲一点懒觉也没什么的。
可他出门的时间得跟着陈凤莲和闵晨的时间走,他俩起早了郁明天来的就早,他俩不着急郁明天也乐得多磨蹭会儿。
如今两位护法达成一致,郁明天决定将买车的计划提上日程了。如果拥有一辆自行车,他上下学的时间就自由了,陈凤莲和闵晨也能放心工作,不会因为自己吵架,简直是两全其美。
郁明天开心起来,擦黑板也带劲了。物理老师进来时还专门转过肚子,提了提裤腰夸他,明天擦的黑板吗?真干净,当镜子了都。
刘泽感受到了竞争对手的压力,下课时擦黑板也特卖力。于是卖力的杀马特忧郁少年脖子都擦出青筋,物理牛老师站在讲台下面,为他腾出发挥空间,手扶着郁明天的桌子训话,也不忘雨露均沾夸刘泽两句。
下周就要月考了啊,我看你们黑板上已经有倒计时了,这点比四班做得好,说明什么?老牛特爱提裤腰,皮腰带反光,郁明天悄悄抬眼在上面照镜子,说明咱班啊,有干劲!嗯,干劲足了,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你看咱们刘泽同学,简单的擦黑板都能体现出一身的干劲,由小及大,三班月考,是必胜啊!
牛老师讲激动了,拍了一把郁明天的桌子,拍飞了明天的橡皮。郁明天弯腰捡橡皮,顺便躲老牛的口水,刘泽握着抹布,他蹲下来拾起来橡皮递给郁明天,明天,给你。
谢谢。郁明天冲他狡黠一笑,但他觉得刘泽没看见,毕竟他的刘海实在是太厚了。
班里后门有人憋不住溜出去上厕所,老牛动员完毕识相离开。他一走,郁明天视野可就开阔了。他躲在桌子下面,看到了老牛的皮鞋、大虎脏兮兮的裤腿和一双眼熟的旧球鞋。
郁明天赶快直起身来,睁大眼睛看,还真是沈奉今!
沈奉今只留下一道单薄淡漠的背影,连正眼都没瞧他。可郁明天觉得他应该是看见自己了,为什么不打招呼呢,看见教室有老师不好意思吗?那他下次去沈奉今教室找他吧,上次听老陶说他在高二一班,是最好的尖子班呢。
刘泽同样思绪万千,他有点苦恼了。明明刚来新学校没几天,他万事小心谨慎,也在努力交朋友了。为什么刚才门口那位帅气高大的陌生同学对他一脸厌恶冷漠呢,他看清楚了,那分明是嫌弃不喜的眼神。
是又要被人讨厌了吗?刘泽塌下来背,叹了口气,这让他显得更加忧郁了。
忧郁美男在一中,好多经过走廊窗户的女生都倒吸一口凉气,掐住同伴的手连连跺脚,示意她们去看。刘泽对此浑然不觉,他还在为陌生人莫名的敌意伤心,一节课都没有抬头。
老陶昨天牺牲一节数学课时间练的跑操没派上用场,大课间时讲台上方的大喇叭滋滋啦啦,各班操场列队,今天不跑操,重复,今天不跑操,迅速集合。
刘泽留下擦黑板,郁明天跑出去抽空上厕所,回来被老陶拦住,他塞过来一卷红布,别走别走!明天,你待会儿代表三班读宣战书啊。
宣战书?郁明天奇了个怪了,这又是哪门子邪招,他在深城可没见识过。
我刚拿回来,谁知道你们下课了,老陶赶鸭子上架,体委请假,你站前面读就行,大点声。
郁明天向来好说话,不会拒绝。他站在队伍最后头,小心翼翼展开红布,陈大虎胖脑袋扭过来,低头看郁明天,你咋站这来了?这是啥?
圣旨。郁明天神秘兮兮的,偷偷看了一眼就收好,搞得大虎抓耳挠腮,你给我看看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中分大月考和小月考,一个月两次,小月考各年级分别组织,大月考则统一进行,一般在周四下午开始,周五一天考完,周末阅卷周一讲题。
郁明天赶上的是大月考,校长十分重视,简单总结后先为上次月考各年级前十名颁奖,从高三开始喊。
郁明天站在一堵墙后面,墙还会说话会吹牛,这太简单了,要不是老子没发挥好,这两斤粮票我也给我妈整一个。
郁明天没咋见过粮票,深城已经淘汰了,宣城却还在用。春风尚未吹拂北方大地,这里仍是时代的荒芜之地。
红色的小粮票夹在奖状上,一人一张,高三组下去,主任继续念高二组前十名,大虎还在滔滔不绝:要不是那场大雨我小时候发烧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