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正常!
清空也不在,瞧不见他这副模样,因此月彦也没觉得羞耻,只有单纯的怒火没地方发泄。
他兀自气了一会儿。
和以往不同,身体里的热意没有自己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似乎是因为房间里充斥着另一人的气息。哪怕他刻意不想,也无济于事。
月彦:“……”
清空不在,没有办法通过靠近他来安抚内心的躁动。自己解决似乎是正常的事,月彦知道贵族之间约着一起去花街茶屋的事情也不少,年纪轻轻结婚生子,或者直接找婢女。总不会在这种事上受苦。
可他早就尝试过了……不知为何,自己无法平息。
他深呼吸,四处看了一圈,从阳光的热烈程度判断了时间。
清空这时候肯定在典药寮。那边的工作格外早,往往天刚亮就得出门。
他穿着寝衣爬起来,站起身,脚步放得很轻很轻。
终于,他站在了清空的床铺边。
整整齐齐的床铺,像是没有睡过人一样。清空出门前自己就整理好了一切。
但月彦能感觉到,他在这里躺过——来自身体的直觉反应是这样说的。
他深呼吸。
抓起被子的一角,自己钻了进去。
他不爱碰别人用过的东西,总觉得脏,可他下意识地将脸也埋进去。明明没人,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羞耻。
身体却有些放松,从肩膀开始,一路往下,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深。
他不想承认,这样好像是能安心一些。
困意重新上涌,几日都没睡好觉,他急需一次正常的休息。
直到他终于睡醒,朦朦胧胧,看见清空跪坐在床前。
“你为什么……睡在我的被褥上?”
第23章
月彦:“……”
清空跪坐在床前,歪着头看他。
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色。
他的脸大半隐没在阴影里,只有红色眼睛是亮的。
这种红色不适合人类的眼睛,太鲜艳了,让人想起野兽在黑暗中反射光的瞳孔。
月彦盯着那双眼睛,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冷汗出来了。他一时间完全没法思考,只能一动不动,被清空的视线钉在这个尴尬的、无处可逃的处境里。
他其实很讨厌清空的眼睛,总没有任何的情绪,让他想起游刃有余的捕食者。
清空歪了一下头。
像是某种动物在观察猎物时才会做出的动作。一缕暗红色的头发从额前滑落,搭在眉骨上。
“你……”月彦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我……”
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被子还裹在他身上,清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泡在里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从脸颊到耳尖,从耳尖到脖颈,一路烧下去,烧得他几乎要冒烟。
“你躺在我的被褥里。”清空没低头,只眼睛向下睨着,像是觉得月彦没清醒,慢悠悠地把这事实重复了一遍,“怎么睡这儿来了?”
月彦的嘴唇在发抖。
他无话可说。
清空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捏住被角,轻轻一掀。
被子滑落了。月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穿着寝衣,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清空:“应该不是梦游症吧。”
“……我不知道。”
“那就是你自己过来的了。”清空缓缓地说,“为什么?这样能让你更舒服一点吗?”
“……”
“因为我不在,所以你借我的被褥,”清空的声音不高,落在月彦耳朵里却很重,“来减轻症状?”
月彦的身体僵硬:“是……又怎么样?”
羞耻到了尽头,反而有点破罐破摔。
“当然没什么问题,事实上,我很高兴你这样做,积极治疗是好事。”
和预料中不同的,清空并未抓着这件事进行指责。但没等月彦松了一口气,清空话音一转。
“不过,这样就够了吗?”
“你——”月彦的声音沙哑,“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清空往前倾了倾身,近到月彦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狼狈的、满脸通红的、头发散乱的自己,“这样就够了吗?”
月彦的呼吸顿了一瞬。